
二十世紀的音樂與戰爭之都 NSO 2017 歐巡之四:德國柏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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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林茲相別的早晨,空氣一如初見它時一樣的爽快清凌,雖已無暇再步河畔,然車至機場,終於還是拿起相機,拍下了它平坦遼闊的一片青蔥,想要留住的,也許是今日一去,應再難三會的隱隱愁悵吧。不過離別也是踏上新旅程的開始,機長報告裡只消一小時左右便能抵達的下一站,是古典樂迷心中必存的聖地:德國柏林。與向有音樂之都美名的維也納相比,柏林愛樂與卡拉揚在唱片市場上的傲人成績,足以使其當仁不讓地座穩「錄音中的古典音樂之...
與林茲相別的早晨,空氣一如初見它時一樣的爽快清凌,雖已無暇再步河畔,然車至機場,終於還是拿起相機,拍下了它平坦遼闊的一片青蔥,想要留住的,也許是今日一去,應再難三會的隱隱愁悵吧。
不過離別也是踏上新旅程的開始,機長報告裡只消一小時左右便能抵達的下一站,是古典樂迷心中必存的聖地:德國柏林。與向有音樂之都美名的維也納相比,柏林愛樂與卡拉揚在唱片市場上的傲人成績,足以使其當仁不讓地座穩「錄音中的古典音樂之都」寶座,何況在兩德統一後重為首都的柏林,一個城市便擁有三座歌劇院與十幾個職業管弦樂團,其密度之高,應為全球之首,然如此「盛況」,卻是柏林歷盡二十世紀的光輝與坎坷之後所留下的歷史見證。
車入柏林,第一個吸引筆者注意的「景點」是一片又大又平的草地,有許多民眾遊憩其間,但這片「大公園」不但平得出奇、沒有一般公園的樹木與遊樂設施,旁邊還有高塔與一座彎月型的巨大建築,及至上頭一排大字映入眼簾:「這是滕普霍夫(Tempelholf)機場!」方才意會從紀錄片中看過多次的那個納粹巨型工程、在日耳曼世界之都如鷹徽展翅的著名航廈就在眼前,原來這座機場雖然停用,卻沒有被拆除,而是開放移作公園使用,才讓筆者有緣一睹,由此「確認」自己不只置身於現在的柏林,也是到了那個經歷過二次世界大戰,又旋即被劃為四塊、成為冷戰裡東西方衝突最前線的柏林。
這回NSO要登臺演出的柏林音樂廳(Konzerthaus Berlin),也是二戰廢墟中另獲新生的建物之一,不過它從瓦礫堆裡站起的時候,已是1980年代的冷戰尾聲。這棟座落於前東西柏林交界不遠的東側一方、今日柏林核心地區的建築,由兩旁的法國教堂及德國教堂「拱衛」,步入其中,卻讓人有些驚奇,因為裡頭完全沒有當時的東德或蘇聯味,反而充滿19世紀末、20世紀初的華麗,演奏廳內更是雕樑畫棟、將這樣的堂皇發揮到極致。不過仔細看看臺上,不難發現舞臺兩邊加裝了傾斜的玻璃,上方也垂吊了數個圓型的透明板,應是為改善聲學效果所設。NSO的排練狀況立刻證明了這個推測,緣於上一場在林茲剛剛演出過蕭斯塔科維契第五號交響曲(蕭五),這次呂紹嘉只與樂團重點練習,在提示大家要集中聲音、果決地演奏之後,他們首先處理了第一樂章的開頭,確保高度一致、速度維持,此間呂紹嘉特別點名單簧管與低音管獨奏,駐團指揮張尹芳則在臺下聆聽聲音能否傳到末排座位。據筆者實地了解,該廳三層座位各處聲音差異微小,即使是第二層類似包廂的廊臺之內,樂音也不受阻隔,也許臺上加裝的反射板確有其效,但是整體而言,是個非常「吃聲音」的場地,樂團很難把音量投送到臺下。在排練普羅高菲夫第二號小提琴協奏曲時,連陳銳都難得地對大家說「可以大聲點」;蕭五第四樂章的終樂段更加明顯,臺下只聽得銅管「冒出頭來」,弦樂與木管被吃得乾乾淨淨,好像成了配角。排練結束後,呂紹嘉、張尹芳、樂團首席李宜錦就在臺邊討論起來,此時筆者只能期待一個多小時後,NSO能「刷新視聽」了。